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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境茶座(第十三期)交流對話:去匿名化、個人罰責,讓垃圾分類成為長久習慣

2021-01-29 15:09來源: 環境茶座編輯:雪兒
  1月13日,第十三期環境茶座“指尖環保助力垃圾分類”成功舉辦。中國環境記協、公眾環境研究中心和萬科公益基金會聯合發布“指尖上的環?!惫婊顒幽甓瓤偨Y,并發布了社區垃圾分類通用模式和關于生活垃圾管理條例的建議。
  本期茶座還設置了交流對話環節,邀請專家和資深記者就“如何踐行垃圾分類標準模塊?”進行交流對話。今日刊發對話全文,以饗讀者。
交流對話嘉賓
澎湃新聞記者  刁凡超(主持人)
人民日報高級記者  孫秀艷
深圳市零廢棄環保公益事業發展中心主任  毛達
北京西城區統戰系統建言獻策類信息工作特邀專家  張蓮娜
澎湃新聞記者  刁凡超
  刁凡超:我是澎湃新聞的一名環境記者,同時也是參與垃圾分類的普通觀眾,聽完幾位專家的介紹,特別是馬軍老師介紹的社區垃圾分類標準模式的研究和建議,我深受啟發,借這個機會分享下我的幾點想法:    
  一是很多小區在垃圾桶上裝了些把手,目的是為了讓大家更好投放,但其實我自身觀察后發現,很多把手只是擺設,沒有發揮出很好的作用。
  二是垃圾分類如果定點定時投放,效果可能會更好。以我為例,垃圾分類剛開始實施時,我們小區也分配了很多志愿者。一開始我家人不習慣,總想等沒有志愿者時投放,存有規避心態。如果定時定點真正落實到位,就可以更好監督群眾,使大家形成自覺分類投放的習慣。
  話不多說,首先有請人民日報高級記者孫秀艷分享一下對垃圾分類的看法。孫老師,我看您十幾年前就已經在關注垃圾分類話題了,想聽一聽您對這十幾年來政策的變化有怎樣的觀察?另外,如何解決信息不對稱的問題?除了媒體要加強宣傳以外,是不是還需在某些環節告知公眾怎么分類,告知公眾這個政策的一些背景和目的。
人民日報高級記者  孫秀艷
  孫秀艷:關于撤桶并站信息不對稱的問題,我跟大家分享一下自己小區的做法。其實這個問題解決起來并不是很難,只是有沒有想到這些方法。我住的小區宣教工作做得很好,有兩方面表現:一是物業在各樓宇信息通告欄講清楚了撤桶并站的原因,而且站點的設置是由業委會和選出的業主代表共同設定。二是在業主群,業主委員會在群里幾次跟大家交代撤桶并站和站點設置的原因。從這兩方面來講,我認為信息不對稱的問題是完全可以解決的。媒體當然有宣教作用,但更多的還是來自我們身邊的宣教,把信息對稱的工作做好,這是非常重要的。
  我特意觀察了一下我們小區撤桶并站的工作,剛開始實施時,每個單元門口原來垃圾桶的位置都有散碎的垃圾放在那兒,因為有些居民不愿意投放到定點垃圾桶,覺得給自己造成了麻煩。但是大家會在業主群里把監督的照片發上去,互相監督,提高了大家定點投放的意識。大概三天之后我就沒有看到垃圾亂扔在單元門口的情況了。
  其實垃圾分類很多問題是出在監督環節上。我從2000年左右開始關注垃圾分類問題,雖然北京一直有很多小區是垃圾分類的試點,但為什么一直到2020年還是沒有做好?試點搞了那么多年,真的是在試點嗎?我自己去調研過,這些小區當時有非常多的志愿者監督大家,或者說在做二次分類工作,完成了所謂試點工作優質化的服務。但是從垃圾分類個人意愿,或者說配套設施和后端運行系統來說都沒有跟上,這樣的情形導致了垃圾分類體系沒有真正運轉起來。
  2020年5月提出強制分類,但它的強制規定沒有特別明晰。46個城市中,只有上海、杭州、鄭州3個城市有對居民個人的罰責,其他城市大多數是針對物業或者其他運行系統各環節的罰責。如果沒有針對個人的罰責,最終落實垃圾分類還有很大障礙。舉個例子,我們有些城市推行的垃圾分類積分制度,給居民“胡蘿卜”,但是如果沒有“大棒”的話,“胡蘿卜”根本沒有誘惑力。
  剛才有老師講到關于去匿名化,如果垃圾投放能夠去匿名化,那就是把垃圾分類行為指向個體,這樣可以引導追責一系列行為實現的話,我覺得對垃圾分類的促進工作一定是有幫助的。
  在2010年冬天,我跟隨北京市政市容委去日本考察垃圾處理情況,當時我們非常感慨日本的垃圾分類為什么能做這么精細。后來采訪了日本居民,了解到這不僅是個人習慣的養成,還有公眾之間的相互監督。如果你做不好垃圾分類,那整個周邊的鄰居、社區都會對你進行譴責,這個壓力是一個人難以承受的。
  所以,我認為對個人的罰責設置是很有效的。比如設置群監督:在業主群、社區群等給予足夠的監督;或是在垃圾站點設置一些監控設施,當然這可能存在隱私問題,但又因為是公眾站點,這種監督其實是可以存在的,如果有連續違規行為,可以有一些曝光或者批評措施。
刁凡超:謝謝秀艷老師,您剛才說了很重要的一點,“胡蘿卜”是針對一部分人群,“大棒”是針對所有人,尤其您提到社群之間互相監督,確實也是很有效的措施。剛才提到去國外考察,我也想聽聽毛達博士的分享。我觀察到您團隊推進零廢棄項目很多年,而且也去過日本、韓國等地考察,想了解下有哪些好的經驗可以在國內落地?
深圳市零廢棄環保公益事業發展中心主任  毛達
  毛達:剛才大家提到了去匿名化的概念,這也是我和馬軍老師合作參與討論的一個關鍵概念。這個概念是從歐洲零廢棄的同行交流過程中學習過來的,是他們在實現居民分類投放時總結出來的經驗。我在調研國內外一些城市行之有效的做法后,發現去匿名化確實是一個深入的解釋,這里面有兩個關鍵點:一是垃圾是不是最終可以被追溯,一個極端的情況就是實名制,但是不一定實名制才是去匿名化,應該說去匿名化最極致的階段是實名制,就是垃圾對應到你的身份,但是也不一定完全要實名制。
  二是在投放過程中,有多大概率被別人看見,包括管理者、鄰里等。如果完全看不到,那就是一個匿名的狀態。我們現在看到垃圾分類成功的地方,都是能夠擺脫原來完全匿名的狀態。定時定點就是在集中的時間和地點投放,此過程可以被管理者、指導員、鄰居看到,這就相當于去匿名化。
  但定時定點并不是去匿名化的唯一方式。2016年,北京昌平區的辛莊村就實現了垃圾分類投放,它是環衛搜集者、清潔工開著小三輪車定時挨家挨戶收集,它是定時不定點,但是效果和背后的邏輯是一樣的,也實現了去匿名化。
  如果我們了解到背后的邏輯,就可以設計更因地制宜的方法。除此之外,我們也要考慮成本,最極致的去匿名化就是收集者跟投放者一對一的接觸,但這種收集方式成本較高,對于像北京、上海這種比較大的城市來講,我覺得撤桶并站、撤桶并點這種方式更適合人口密集的大城市。
  接下來,是在目前撤桶并站能夠被監督的情況下,如何實現長效機制?我們現在需要研究的問題是怎樣在減少成本和專人監督的情況下,仍然能夠維持比較好的效果。我想除了制度上的匿名化,更關鍵的是需要從社區治理的維度去推動這件事情。這塊其實更需要社區組織以及社區物業管理者深度參與到垃圾分類的宣傳、教育和引導當中。
刁凡超:謝謝毛老師。下面我想問張蓮娜女士,在垃圾分類推行過程中,您很長一段時間屬于垃圾桶前值守的志愿者,您有長期、鮮活的一線觀察,您作為志愿者在平時的工作過程中,觀察到社區垃圾分類中存在哪些問題?有哪些好的做法值得分享和推廣?
北京西城區統戰系統建言獻策類信息工作特邀專家  張蓮娜
  張蓮娜:我是中國民主同盟盟員,每一年我都會就參政議政提一些關于環保和民生的調研報告和提案。2021年我的調研報告就是圍繞垃圾分類來寫的,有幸跟馬軍老師做了一些調研,也進行了交流。2021年1月12日,在召開的西城區第14屆政協五次會議上,垃圾分類作為一個黨派的提案也已提交。
  2020年5月,北京開始推行垃圾分類工作,一個很明顯的特點就是黨建引領、多元共治,這個多元調動了方方面面的社會力量。從基層來看,各區都很重視,社區居委會、街道、離退休的黨支部、社區志愿者、區政協都去各小區進行調研,并召開了垃圾分類研討會。
  在調研過程中,我參與了小區的志愿者隊伍,從2020年8月中旬開始,跟著西城大媽大叔們一起,參與桶前值守工作。我參與下來以后,認為推動垃圾分類的工作還是很有序,社區居委會、街道、黨委都發揮了重要作用。值守過程中看到共青團組織、高?;蛘咧袑W生也會在周末時參與到桶前值守的隊伍中,這塊力量在初期普及垃圾分類概念、助力大家習慣養成起了很大的作用。
  由于天氣漸冷,2020年12月份暫停了桶前值守工作。這時我也看到有反彈,大家的垃圾分類開始沒有那么嚴格了,所以我特別同意前面人民日報孫老師提出的個人罰責的建議,我希望在2021年能夠慢慢落實下來。同時,我建議擴大垃圾分類示范小區創建范圍,以街道或小區為單位,公布一些“紅黑榜”,設置獎懲機制。此外,我建議要對桶前值守的志愿者從專業性和敬業精神兩方面進行培訓,以提高桶前值守的工作效率。
  總的來說,2020年不管是從政府層面,還是人、財、物層面,配套做的都很好,今年還要繼續想好如何充分利用和用好這幾大層面。
  刁凡超:剛才您提到的幾點都非常好,當垃圾分類普及之后,對于一直做不好的個人進行懲罰,對于推行好的社區給予鼓勵。另外您剛才提到的對于志愿者的培訓,我覺得也是非常有必要的。感謝您的分享。今天三位老師都用親身經歷講述了垃圾分類的實施效果,也都提出了很中肯的建議,比如去匿名化、設置個人獎懲等,非常感謝大家的分享,也相信大家提出的建議對垃圾分類的推進具有積極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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